凡煙小說

☆、078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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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春暖花開,a市再無蕭氏集團,白鹿集團成了a市當之無愧的商業龍頭,白謹痕從東城白爺搖身一變成了a市白爺。

奧蘭迪斯家族迎來了新的繼承人,正是隨著那位在七年前隨著神秘的東方lee夫人一同消失的李西顧。

冠上奧蘭迪斯家族的姓氏,李西顧不再是單純的李西顧。

沐桑榆終於有幸見到了奧蘭迪斯伯爵也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小姨夫一面。看到奧蘭迪斯伯爵的時候,這個男人確實不一樣。

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作為高位者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是那雙碧綠色的眼睛並沒有絲毫瑕疵,和年輕俊美的李西顧相比,這雙眼睛似乎更能包容。在見到小姨的時候,那雙碧眸中不由自主流露出的一絲溫情,具有俘虜人心的力量。

那一刻沐桑榆覺得,不管這個男人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實意,能夠認識這樣的人也算是沒白活了。

沐桑榆和傳說中的奧蘭迪斯伯爵打個照面,然後把空間留給了李韶青和伯爵兩人,李西顧也跟著沐桑榆走了出來。

“你知道奧蘭迪斯伯爵來這裏找我媽媽是為了什麽?”

是舊情未了吧。沐桑榆幾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答案,但是看到李西顧那諷刺的笑,她立刻否定了那個蠢想法。

這些人都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在精英堆裏磨成精的,怎麽可能心裏完全被男女情愛占據,就算李韶青曾經風華絕代,甚至她身上有某種迷人的魅力,永垂不朽,可是奧蘭迪斯伯爵真的會單純長情嗎?

顯然不可能。

“世人眼中的奧蘭迪斯伯爵無所不能的大英雄,可實際上他就是一個能在山窮水盡的時候不惜犧牲自己的妻兒的男人,然後又抱著悔恨過日子的男人。你覺得他的悔恨能作數嗎?”

李西顧短短幾句話,沐桑榆已經能勾畫去當年他和小姨的經歷,她早知道那個豪門家族不簡單,見過那麽多怪事之後沐桑榆也淡定了,她沒什麽表情,只是靜靜的等待下文。

可李西顧卻不準備往下說了,他忽然停住腳步,他的身高比桑榆高出一頭,站在桑榆身前自有一股氣勢。

這個表弟,雖然年齡比她小,但是這孩子從小就有超乎年齡的心智,要不然他13歲扮成少女住在他們家的時候,居然就把他們家人都瞞過了。他正色起來,沐桑榆猜他有什麽話要說。

“你和他應該算是結束了吧。”

“是。”

哪個他?兩個人沒提他的名字,但都知道那是誰。

蕭境威出國了,但不是回美國,他走了好幾個國家,但是僅僅是停留幾天就又換了一個國家。這是白謹痕告訴她的。

沐桑榆當時很俗氣的想,蕭境威就是不一樣,想當年她落魄的時候甚至有露宿街頭的風險,可是蕭境威在蕭家的財產被全部瓜分的情況下,還有實力周游列國。

“我覺得你嫁給白謹痕也很好,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總之,在我們顧不到你的時候一直都是他在護著你,他是個可以依靠的人。”

“看不出來,你對他評價這麽高。”我更驚訝你居然會跟我談我的婚事。看樣子你和白謹痕已經達到了高度統一戰線的地步。

沐桑榆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但是李西顧給她提了一醒,她不能在逃避下去了,是時候好好想想和白謹痕結婚的事了。

白謹痕和沐桑榆的婚禮聲勢浩大,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想廣大吃瓜群眾廣而告之。

對於如此高調的恩愛,方曉棠擼掉一串關東煮之後就非常不屑的說道:“秀恩愛,死的快。”

秀恩愛的前提是有愛,可是她和白謹痕……有嗎?

關於這個問題,沐桑榆問過方曉棠一次,但是觸及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方曉棠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沒辦法,她的頂頭上司是白謹痕呢。

但是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沐桑榆已經明白了她的傾向。沒錯,連外人都看出來沐桑榆的心不在白謹痕那,聰明如白謹痕怎麽會看不出來。

但就算看出來又如何,他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她在他身邊,逃不掉了。

現在,沐桑榆和方曉棠又做回了以前的好朋友。雖然白謹痕派她來主動接近沐桑榆是為了完成任務,但是後來相處了那麽久,方曉棠在沐桑榆面前是露出了真性情的。

而且,目前這段時間沐桑榆幾乎就處於軟禁狀態,每天在白謹痕和李韶青兩家相隔不遠的別墅開11路的時候,方曉棠永遠會獻出她的雙腿堅定不移的陪在她身邊。

近期白謹痕的婚禮不僅在國內媒體上報道,甚至在國外的媒體上也有報道,國外的社交網站上經常彈出這條消息,沐桑榆嚴重懷疑她已經無辜的被好多外國人國罵了。

真的要和白謹痕結婚了是嗎?

當沐桑榆穿上從法國高訂空運回來的婚紗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狀態,以前,蕭境威也曾指著婚紗對她說,以後就穿著這個嫁給他。三天前她好像還在紐約看到了他的身影,可今天她居然在這裏試婚紗。

三天前,白鹿風行集團在鯨吞蠶食了幾個月之後在美國紐約敲鐘上市,作為白謹痕在媒體版上公開的未婚妻,沐桑榆自然一同前往。

誰說老外不崇洋媚外,證券交易所掛著的這個大銅鐘也夠中國化的,以前以為就中國人喜好在有喜事的時候吹吹打打的,結果老外也愛這套。

白謹痕在證券交易現場致辭的最後,拉著沐桑榆的手告訴所有人,他要結婚了,對象是沐桑榆,然後在沐桑榆錯愕的目光中說出了婚禮的確定日期。定於2017年4月4號,也就是中國傳統的清明節。老外們不知道這個中國節,都很有素質的適時拍巴掌。

是的,作為結婚當事人之一,沐桑榆竟然是廣大吃瓜群眾一起得知自己的婚期,她表示震驚,然而無可奈何。

白謹痕不容她反駁,而且在他宣布日期的時候,沐桑榆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沐桑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身體先於思想,她扯開了白謹痕攥得並不緊的手,然後沖進人群去尋找那個熟悉的人。

眾位貴賓還沒來得及祝賀,就看準新娘風風火火的沖了出去,也都是摸不到頭腦。

也許是真的看錯了,紐約的春風料峭的緊,沐桑榆就是穿著單薄的禮服沖出來的,可是滿大街稀零的人影中他看不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桑榆,這種時候要認真,不許想別的男人。”白謹痕幾乎成了她的蛔蟲,她的眼神表情有一點恍惚,他都能猜測到她想的是什麽。

“我的身體留在這裏不自由,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的思想飛向自由的地方。”

“這話說的,怎麽感覺這麽哀怨,好像我搶了多麽了不得的東西似的。”

“就算要我回報你,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你現在是白鹿集團的白總,你想要找什麽樣的女人不行。”

“是,就像你說的,我要找什麽樣的女人都行,但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適合結婚。你放心,我們結婚之後如果你很期待,我會去找別的女人,不過生繼承人這種工作還是交給你我比較放心,我不會給外面的女人懷上我的種的機會。”

“你……”

沐桑榆一甩頭回到了試衣間,她不試了,愛什麽樣什麽樣。

“我姐她不是銅墻鐵壁,你這麽刺激她好嗎。”

白謹痕掃了李西顧一眼,並未回答。李西顧繼續道:“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你這婚可能就真的要結不成了。女人需要哄的。”

“你的那個需要哄嗎?”白謹痕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忠誠等候的許藝寧。

“她不算,而且我也沒認可過。”

“禍水。”

李西顧:“……”

******

三天之後,在方曉棠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沐桑榆得知,蕭境威已經死了。一湖平靜的水終於被激起了漩渦,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醞釀成風暴。

準確來說,蕭境威是死無全屍。

蕭境威在北歐參加了一場極限跳傘運動,他在飛機上從萬米高空跳傘,但是他的傘沒打開。相當於人從萬米高空直接摔下,這會有什麽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搜救人員根據他隨身攜帶的gps找到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是什麽,沐桑榆不敢細想。

當晚,沐桑榆做了個夢,夢裏她看到了蕭境威,渾身上下血肉模糊……她被噩夢驚醒,一分鐘之後,李韶青敲開了她的門。

從沐桑榆知道李韶青的真實身份之後,她就再也和她親近不起來了。李韶青自然感覺得出來,但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依舊像之前冒充沐桑榆的母親時那樣,時不時的噓寒問暖,然後拉著沐桑榆的手跟她聊天。

沐桑榆也沒拒絕,因為看到那張和母親相似的臉的時候,她不忍心。所以兩個人的關系也就在這種微妙的狀態下維持著平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蕭境威死了,意味著所有的平衡都沒意義了。

她的人生有什麽意義。父母死了,然後她的人生陷入了死循環裏,現在蕭境威也死了,真正關心她,愛護她的人都死了。她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沐桑榆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目光冷凝。李韶青坐在輪椅前,她看著沐桑榆,只是看著,一言不發。

已經過了淩晨一點,到了四月四號,清明節,現在距離她的婚禮還有七個小時,如果她要逃婚還來得及嗎,她能躲過白謹痕的監視嗎。

沐桑榆記得清楚,八年前,她和白謹痕在這一天相遇。

“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

“桑榆,你不能尋死。”李韶青一言道破沐桑榆最隱秘的心思。

“我沒有。”

“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的眼神很堅決。我早就知道蕭家的孩子對你影響很大。”

“小姨,你告訴我,蕭境威他出事真的是意外嗎?”

“是。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所以,連老天都覺得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嗎?”

李韶青搖搖頭,她沈默了片刻說道,“桑榆,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

“奧蘭迪斯的飛機失事了。”

“天啊!”沐桑榆立刻想起了那個和西顧一樣,擁有綠色眼眸的高大男人。小姨的語氣很平靜,可是沐桑榆感覺到了她的悲哀。

“飛機失事的原因是機械零件松動,一個螺絲掉了,然後飛機飛到萬米高空的時候整體變得脆弱。事實上亨利乘坐的專機在起飛之前一定經過嚴格的檢查。”

李韶青主動說出了奧蘭迪斯伯爵的名字,她的神情有些哀傷,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沐桑榆如果再不明白的話,那她也就白活了。

可是她始終不相信,西顧,李西顧,那個優雅俊美的大男孩會做出這種事。

似乎猜到了沐桑榆的想法,李韶青繼續道:“不是西顧動的手,雖然我讓他一個人在外面歷經風雨,他要經歷的世界是普通人窮極一生也觸不到的黑暗。但是他還沒有狠絕到那種地步。是……是他自己動的手。”

奧蘭迪斯伯爵自殺?

沐桑榆覺得不可思議,一瞬間她什麽都不明白了。

她沒有跟奧蘭迪斯伯爵接觸太多,但是從西顧還有李韶青的只言片語裏她已經想象出這個人的行事風格,當斷必斷,必要時可以棄車保帥的人,他怎麽可能自殺呢。

“我也覺得他不可能自殺。可這就是事實,他後悔了,他覺得對不起我。當年如果不是他招惹我,我們不會開始。但是他在我這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以換了一種方式解脫。很極端對吧!他們那些人就是那麽的極端,白謹痕也是個極端的。”

“小姨,你心裏還有伯爵吧。”

“我已經不知道了,畢竟發生了那麽多事。風風雨雨二十多年,但是他最後的選擇成全了西顧,他的死會成為一個契機,西顧會成為奧蘭迪斯家族真正的掌控者。實際上我不意外他有這種選擇,他很滿意西顧這樣的接班人。”

“桑榆,我知道你還怪我,可是我也是個母親。西顧在出生的時候就有那雙奧蘭迪斯家族的標志性眸色,按理來說我一個東方女人,生下的孩子應該是黑色的眼睛,可是他不是。從他出生開始就註定了他的人生不可能平靜,他要麽去征服,要麽死亡。這就是我的孩子,西顧,他的世界。我當初那麽做真的是逼不得已,現在我的報應已經來了,我知道錯了。”沐桑榆能感覺到那種悲傷。很蒼涼的感覺。

“所有人都瘋了,但是你不應該。你還有很長的未來,所以能相信我一次嗎,讓我來幫你。”

沐桑榆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不太明朗的夜空,眼神迷茫。

******

清明節不是一個吉利的日子。一般來說中國人在清明節的時候都去上墳了,不會有人結婚的,除非結冥婚。

可是白謹痕就把他的婚禮安排到了這個特殊的日子裏。

實際上,白謹痕不在乎來多少賓客,更不在乎什麽吉利不吉利的。而來參加婚禮的人更不會在乎節日吉利不吉利,要參加的不是婚禮,而是來找白謹痕的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照舊不誤。

白謹痕穿上西裝,然後坐進了全球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幻影2000,白謹痕的別墅和李韶青的別墅不過一街之隔,估計是想告訴所有人他結婚了,結果他的凱迪拉克繞著別墅區好幾周才最終停靠到了沐桑榆所在的別墅。

磚紅色的仿羅馬式建築,本身的色彩就很莊重,所以也就不用什麽大紅喜字來裝飾了。

白謹痕大步邁開,直接進門。把伴郎李西顧直接扔在了後頭。

沐桑榆的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一個房間,為了方便李韶青的腿腳別墅裏有電梯,但是白謹痕是直接跑上的樓梯,絲毫不在意他大幅度的動作將那一個褶也沒有的白色西褲上弄得走樣了。

上到二樓,作為伴娘的方曉棠非常忐忑的站在門口,白謹痕立刻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他沒看到李韶青,作為長輩她應該等在樓下的。他也沒看到李西顧,那小子應該給他當伴郎的。

白謹痕掃了方曉棠一眼,她嚇得往後縮了縮身體,然後旋開門把手,果然,裏面沒有沐桑榆的身影。從法國空運過來的鑲嵌寶石的婚紗還規規矩矩的擺放在臥室的角落裏。

只有李韶青一個人斜對著門口坐在屋子裏,幾十平米的空間裏,整個空間靜得連根針都能聽見。

“沐桑榆呢?”

“走了。”

“去哪了?”白謹痕下意識地扣緊門把手,眉心不由自主的擰起。

“我只是不希望她重走我的老路。”

白謹痕憤怒地甩手關上門就快步離開了。然後方曉棠也跟隨其後,臨走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

******

歐洲的春天其實並不溫暖,雖然整片歐洲大陸有大西洋暖流還有各種神奇的洋流護體,能保證歐洲有個冬暖夏涼的環境,但是換了一個大洲,沐桑榆孤身一人,總覺得渾身淒涼。

沐桑榆踏上北極圈以外的土地,挪威博德,是地球最北的港口城市兩眼迷茫。

實際上這座城市是挪威北部第二大港口城市,可是這城市真心小的可憐,因為機場、火車站和輪渡碼頭,全部在步行範圍內。

北歐人確實少,以至於這第二大港口城市只有三萬多人。還沒有a市一座大學大人數多。所以站在這座無比迷你的大城市裏,沐桑榆也不擔心自己走丟。

沐桑榆的英語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借助翻譯軟件,還有詢問,沐桑榆在當地找了家旅店住下。奔波勞累了三天,從a市起飛,途中轉機,然後飛機晚點,然後各種旅途路況,沐桑榆身心俱疲,真是,蕭境威你個混蛋,你找這麽遠的地方幹嘛,怎麽幹脆不沖出地球!

沒錯,蕭境威還活著。

在李韶青告訴她蕭境威還活著的時候,沐桑榆徹底懵了,滿腦子就剩下一個信息,蕭境威還活著,他還沒死,他在歐洲等著她。

沐桑榆頓時覺得醍醐灌頂,他在歐洲,那麽他給她講的夢想中的生活真的可以實現?

沐桑榆能順利的來到歐洲,全靠李韶青的主動還有李西顧的協助。

那天,白謹痕甩門離開之後,“李韶青”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發動電動輪椅,從臥室的門口轉到電梯口,剛要按開電梯,就被一只手搶先了。

修長的手指,白玉般的質地,順著那雙手看去,“李韶青”看到了李西顧的臉。

“桑榆姐,雖然我媽又用了一招金蟬脫殼,但那是因為白謹痕關心則亂沒想到我媽會在最後的時刻擺他一道,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就完了。”

“我覺得小姨給我畫的妝還挺逼真的,剛剛那個側臉也是小姨給找的角度,你怎麽就發現了?”

“和妝容沒關系,而是我猜媽媽她肯定不忍心再委屈你一次。既然你想找他,那就去吧。”

“你知道他還……”

“噓!咱們快點吧,時間不多了。”

李西顧推著輪椅,把沐桑榆裝扮的李韶青推出了別墅。有李西顧的保駕護航,沐桑榆一路上順利許多。

到了機場,沐桑榆幾乎每一秒都是在提醒吊膽中度過的,快步奔向女廁所,小姨給她準備的東西很全,很快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戴眼鏡的學生妹的樣子。

直到揮別李西顧的時候,沐桑榆還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跑出來了。

當飛機飛上萬米高空的時候,沐桑榆才徹底放下心來。

歐洲!我來了。

蕭境威,你找到那處能挑水澆園,耕田織布的地方了嗎?

第二天早上,沐桑榆起的很早。

小鎮裏吃了點早餐,然後又喝了杯咖啡,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是方便沐桑榆坐下來觀察這個歐洲小鎮的風土人情。

真是慢生活,慢節奏,慢慢慢……

沐桑榆想起一幅電影畫面,在西西裏島上,風情萬種的女人可以引人圍觀,但是沐桑榆這麽一個換皮膚黑眼睛的女人出現並沒有引起圍觀,可是這樣的話,她要怎麽找蕭境威啊。

找人真的很辛苦!沐桑榆郁悶的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沐桑榆來到博德已經三天了,她也找了蕭境威三天。

三天的時間,足夠沐桑榆把博德這三萬人挨個瞅一眼了,可是三天裏,就連小鎮的旅館老板也幫她打聽,真的沒有蕭境威這號黃皮膚黑眼睛的人存在。

沐桑榆不禁懷疑,是不是李韶青記錯地址了,或者李韶青為了不想看到她行屍走肉的樣子,就編了個理由迫使她逃婚……

沐桑榆有些煩悶,連帶著腳步也有些急促。冷不防撞到了一個人,剎那間,鼻腔裏頓時充斥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沐桑榆連忙道歉,在中文即將出口的時候又改成英文,可當她看到熟悉的黃皮膚黑眼睛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的表情靜止了。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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